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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美散文

老兵:父亲教我的读书法影响了我整个军旅人生

  我出生在70年代末的一个农民家庭,童年的贫困和快乐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正是因为亲身经历了那段难忘的时光,才让我真正懂得了知识的重要,也让我体会到了读书的快乐。

  儿时我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牧童,每天吃过早饭小舅舅就会把我放在牛背上赶着羊群去河边放牧,在河水冲过的沙滩上舅舅教我写字,在青青的草地上看图画书。

  还没有上学的我,不认识几个字,听舅舅读出图画书下面的字后,我才了解图画书中的故事。不知从何时起隐隐约约觉得识字是一件非常重要而且非常有趣的事情,无论走到哪儿只要见到陌生字我都会问舅舅这个字念什么,那个字念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对文字产生兴趣。

  80年代初期,农村上学费用很少,但是一直保留着传统的礼仪。上学前需得理发,穿新衣服新鞋子,自带一把小椅子。

  那一天,父亲带着我先是用5分钱剃头,用8分钱买了本子、铅笔和铅笔刀,2毛钱报了名,也就是交了学费。

  30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对教师这一行业无比的尊敬。我的启蒙老师是杨老师、丁老师和黄老师,这三名老师教半年级、一年级和二年级。因为没有教室,三名老师带着一群孩子四处找房子。

  夏天的时候老师手提一个小黑板,找一棵大树,把黑板挂在树枝上,我们坐在树阴下,开始一天的课程。教完半年级再教一年级接着教二年级,一上午的时间三名老师要换三棵树。

  冬天的时候,老师们带着我们到处找废弃房,那些房子大多是解放前的旧房,也是危房,四面透风。

  我们在里面上课,手脚冰凉,很多孩子冻得手裂出一道口子,鲜血在裂缝处一点一点的往外流。每当这个时候,慈祥的丁老师都会悄悄地流泪,而这时候杨老师会把三个年级的学生召集在一起,给学生们讲古文典故,他一边读课文一边讲解内容。

  头悬梁锥刺骨、古代二十四孝的故事等等,被他们讲得有声有色。不管外界的天气多么寒冷,我们都会静静地听。

  休息的时候,我会悄悄翻上几页老师的书,尽管看不太懂,但是里面大概的意思深深吸引了我。这是我第二次对文字感兴趣。

  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的家乡脱贫有了初步成效,对教育事业有了明显的重视,乡镇盖了校园,学生有了读书学习的教室。四年级时候县教育局又给每个班级配发了桌子和凳子。上五年级的时候我用压岁钱买了一本字典。那时候没有六年级,上完五年级就直接升入初中。

  上初一的时候,书不多,领到新书以后用牛皮纸包一层,在老师还没有教的时候,父亲领着我先学了一篇古文《两小儿辩日》,而且父亲还教了我一套学习方法。

  父亲陪我学完第一篇文章,看我的书还是新的一点墨水也没有,便语重心长地说:“不动笔墨不读书,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学习方法,把不认识的生字通过查字典的方法标上拼音,不懂的词语在课本的空处写出它的意思,这样便于下一次更好的阅读和领会文章”。

  我的高中是在县城读的,县城有新华书店,每个月的伙食费我都会省下来一点用来买课外书,自已看完后,再跟别的同学换着看。

  这段时间,我迷恋上看散文,有一次星期六回家,我向同学借了一本朱自清的散文集,如饥似渴的挑灯夜读,父亲看到后再一次教育我:“不动笔墨不读书”,要把书中好的句子,精美的段落摘抄下来,记在心里为自已所用。

  后来我参军到了部队,在某师部直属队服役,师部有一个很大的图书馆,离我们连队不远。每到休息日的时候,我都会带着自己的摘抄本去图书馆看书,晚上熄灯过后,打着手电筒在被窝看摘抄的内容,顺便把一天看的书梳理一下。

  有时候这些精美的段落会引起我某个细胞的共鸣,于是自己也提笔写一些小短篇。当第一篇豆腐块大小的文章在报纸发表的时候,我高兴地不知所措,那种成就感大大增加了我对学习的兴趣。

  当兵第三年我顺利考入了军校。在军校的三年里,又苦又累,但是我从来没有放松读书和摘抄的习惯。

  通过面对面的考核全排33名战士只有4名是真正的高中毕业生,在谈心中我鼓励他们报考军校,并把父亲教我的这一套学习方法完完全全传授给了这4名战士。

  每天晚上,我监督他们学习到12:00。一年后,有3名战士考上军校,1名考上留疆干部。

  到目前为止,这4名当年的战士已经是部队的中流砥柱,他们一直保留着“不动笔墨不读书”的习惯,也都是本单位的写作高手。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电脑、电子书、微信朋友圈等等,对书本阅读有很大的冲击。但是我仍然保持着从书本中获取知识的习惯,每天坚持读书1小时,还是用父亲教我的学习方法“不动笔墨不读书”,把不认识的生字标上拼音、把不懂词语的意思写在空白处,把精美的句子摘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