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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

酒徒:用文字记录“传闻、见闻、亲历”的中国

  70后被认为是伴随着改革开放和中国社会体制转型而成长起来的一代。J:我认为,相对西方社会,中国目前是最扁平的社会,因为它正式安定下来的时间短,只有短短60年,阶级固化还没有那么严重。

  70后被认为是伴随着改革开放和中国社会体制转型而成长起来的一代。在这个特殊时代背景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文在线K小说网签约作家酒徒以旁观者和亲历者的双重身份,观察着改革开放政策对中国社会带来的腾飞与蜕变,切身感受着当中的喜悦和感伤。

  年轻时的经历,让酒徒对小人物和大命运有了自己的理解,他的小说因此始终和生命存在有关。读过酒徒作品的人,常常被其凝练语言下勾勒出的一篇篇现实社会隐喻文字所感动,酒徒的作品风格磅礴大气,热血激荡,又不缺乏侠骨柔情,在故事里蕴含着极为丰富的民本情怀和自我牺牲精神。

  从开始到现在,再到未来,酒徒一直坚持用他的文字记录着“传闻、见闻、亲历”的中国。从前,酒徒架空历史,在他搭建的虚拟世界下,记录着那个“传闻、见闻”下的中国,未来五年,酒徒希望用一部现实作品来展现他曾亲历过的中国最高速发展、变化的一个时期(上世纪70年代新世纪2000年),记录曾令他刻骨铭心的事。

  进入不惑之年的酒徒,写作对其而言,已不仅仅是爱好和职业,也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如他所说,写作已经不仅仅是生活的手段,也是一个爱好,哪怕再有钱,还是要写下去,如果哪天不写了,会很痛苦,甚至会活不下去。

  J:每天早晨六点半左右起床,偶尔会稍晚一些。起床后,跑跑步或收拾下花园。花园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孩子们也差不多醒了,和孩子们一起吃早饭,然后送他们上幼儿园。之后,自己会带上笔记本电脑去图书馆,一上午泡在那专心创作,下午如果觉得还有思路,还会继续写,没有思路就外出活动下,像钓钓鱼之类的。整体来说,生活比较舒适,悠闲,不像生活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生活节奏比较快,但有时也很寂寞。

  J:开心的时候觉得很悠闲,没有什么压力,但同样有时候会觉得失落,因为人是一个社会性动物,他需要社会认可。前段时间看了《北京遇上西雅图》这部电影,吴秀波饰演的男主角在最后医生面试时被问到,“为什么你42岁想要再做医生?”他回答:“因为要找回我的人生。”我原来在国内是工程师,但是到了澳洲就像闲散社会人员一样。在澳洲,你有固定的职业,有一个职业的圈子,你的社会认可度就会更高一些,相反,你现在光写小说,你的社交面就更窄一些,你就自然会更孤独一些。

  J:这件事印象非常深,并且让我一直很愤怒。刚到澳洲的时候,我报了一个政府举办的免费英语班。有一次上课,老师教我们每个人用英文说“我为我是个澳洲人而自豪”,到我的时候,我就说“我为我是个中国人而自豪”。他很不解的看着我说:“你为什么为中国而自豪?”。我就回答他,我为什么不能为中国自豪。当时,他就意识到他的反应不对了,然后就跳过了这个话题,但是那一瞬间,我就有种白人高高在上的感觉,并且非常挑衅。尽管最后因为他的职业道德告诉他不能在课堂上谈这些话题,但是他骨子里能明显感觉到强烈的不认同。

  J:澳洲是一个多元文化的国家,他的人民由来自很多地区、国家的移民者组成,而各个地区的移民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个人认为,澳洲人目前比较安于现状,因为生活福利体系上比较好,尽管工人阶层周围的圈子都是工人阶层,但是他们的生活并不差。工薪阶层对于囤房,炒房,经济方面不是很关心,但是好多中产或者超中产的人,他们对经济、对房价涨跌很敏感,土地、住房、农场他们都要炒的,我的邻居就是炒农场的。

  J:没有营利性的网站。有作者会在网络上写,如果写得好,就会迅速有出版商跟上实体出版,但是概率很小。另外,如果有人靠在网络上写的文章,赚了两千澳元,就可以上新闻了,但在中国,网络写手赚这么多钱已经是一个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J:澳洲阅读的内容是分类的,包括报纸,有的是专门做严肃的内容,有的专门是八卦的内容,这两种报纸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并且不会混有其他的内容。另外,在澳洲,有的人喜欢看严肃的话题,有的人就爱读小说,尤其是都市情感类的。前年,有一部作品《五十度灰》,在澳洲非常火爆,这个作品在中国就相当于总裁文,而且随便拿中国一本总裁文都不会比它差。该作品改编成电影后,也是非常热映。具体可以用数字来说明,上映第一周,该片的票房是1043万澳元,一举夺冠。而同期的票房第二名《金牌特工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 只有296万元。至于第三名《美国狙击手American Sniper》,则只有区区122万。

  “我并不是创作历史架空的第一人,严格来说,我是壮大了这个类型。”但是真是有了这样一批爱好写作的开荒人,才有了今天网络文学的空前发展。

  J:那个时候有点激动。第一部作品是《明》,在2006年已经完结,但是那本书出版了两部以后,后几章出版商没有出完,烂尾了,非常遗憾。具体原因好像是因为收益没达到预期。毕竟在当时,网络文学还属于新鲜事物,社会认同度不高。

  J:是两个系列,《明》严格意义来讲是架空文,现代人穿越到古代,穿越在这里面起到一个支点作用,借助这个支点,历史发生了转换,所谓蝴蝶效应。而《家园》为代表的隋唐三部曲写的就是古代的事,不是架空小说,是历史小说,在历史里面虚拟一个不是很有名的人物,他用他的眼睛看整个历史变化,所谓小人物大历史。

  J:我并不是创作架空历史的第一人,早在民国时代,就有了这个类型的开荒人,书名叫做《反三国演义》,作者名不太记得了,但是作序的是大军阀张宗昌,印象深刻,这本书讲的是庞统没有死,马超也没有死,刘备带着五虎上将,两个军师,五路大军北伐,很有意思。近代的线年代的《寻秦记》算是历史架空的代表作了。网络文学圈里,最早则可以追溯到中华杨的《中华再起》,之后,随着我还有陆续一批人的加入,才慢慢把这个类型撑起来并固定下来,最终成为了网络文学中一个独特的类别。因此,严格说来,我是壮大了这个类型。

  C:你作为中国最早一批网络文学创作者,和我们分享下,网络文学的成长及发展变化?

  J:最早的那批网络文学作者,可能谁都没想到网络文学能走到今天。网络文学有两个特点,首先它是随互联网发展而发展的,其次它受到国家政策的影响很深。起初,在互联网写书的那批人完全出于兴趣爱好,没想过它会成为一个产业。再后来,随着网速的不断提高,阅读不再那么艰涩,网络文学的雏形才开始出现。到了2003年,有人开始尝试拿网络文学去盈利,也因为资本的力量,04、05这两年,大笔资金介入的大环境下,网络文学一下子进入到了快速发展轨道。

  C:您刚才提到,网络文学从最初以兴趣爱好为前提的一批创作者,发展到如今成为“掘金工厂”,这样的改变,是否直接影响了当前网络文学作品的质量?

  J:可以说我们那代人,在开始创作的时候,没有考虑过钱。当时我们所处的那个环境,光上网费就是一千多每月,而当年我记得北京市的平均工资才一万二每年。所以在那时候写书的人,大部分都是衣食无忧的,写书纯属娱乐,因此不会有太多的功利性,也不会产生太多的束缚,限制了想象,类型也较为多元。如今,网络文学成了产业,单本优胜作品的质量是上升了,但平均质量却是下降的。网络文学类型化问题严重,假如一本书、一个类型火了,紧跟着,几千人都来跟风,但99%的人都将成为分母。因此,只有那1%的人能赚到一点钱,其余99%的人长期赚不到钱,就会浮躁,形成恶性循环。其实更应该学习最早的那批创作者,保持平常心,赚不到钱也无所谓的心态去创作网络文学,才能创作出更多的精品。

  J:现在真要说特别有希望被导演看中的,都已经被买走了,但我个人还是比较希望《开国功贼》能够有机会被改编,这部作品实际上是一部非常严肃的作品,将整个隋朝末期和唐朝初期那个大动乱时代下,对人的影响,对人性的碾压,表现的淋漓尽致,此外,它不同于《隋乱》,整体虽然是悲剧,但是主题却是慷慨向上的。《开国功贼》这部小说里面的人物都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一种挣扎着、想尽办法的活着,因此整个主题都太过沉重,很难有导演愿意去拍,现在,还有谁愿意看悲剧片呢?

  J:个人比较喜欢读范文澜的《中国通史》,谭其骧的《中国历史地图集》这本也是必须的,这本算是工具书,写历史类的书籍想写得细,这个一定要看。否则的话,你会写出从陕西西安到宝鸡一天一夜走完,你拿历史地图集一看,在古代要一天一夜走完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C:您写的历史小说,是否会力求还原当时的历史情景,包括研究当时的服饰、饮食习惯、建筑等?

  J:在不影响阅读快感的情况下,一定会尽力加入这些东西,但小说毕竟不是学术论文,要给读者看,要注意读者的体验,因此不能影响读者的阅读体验。

  J:其实没有最喜欢的,最好的还是现代。打个比方,很多人喜欢唐朝,但一旦你研究深了,你就会发现,身在唐朝,人处在不同的阶级、不同的地域,生活上就会有天差地别的区别。再如,前段时间,宋朝因为文人和文官的地位最高,文人即使谏言顶撞了皇上,也不会被杀头,从而让很多人产生了种错觉宋朝的高于现代,但反过来看,你要进不了这个文人的阶层,身为普通人,你一样没有发言权。但现代,无论你处于什么阶层,你都可以通过BLOG、微博、微信等,表达自己的观点与想法,相对而已,更加的扁平化。

  J:我认为,相对西方社会,中国目前是最扁平的社会,因为它正式安定下来的时间短,只有短短60年,阶级固化还没有那么严重。西方虽然说得很好,但是阶层固化已经相当严重,如澳洲,有些圈子,即使你再有钱也挤不进去。此外,我们的政策也开始向倾斜,开始逐步建立社会保障体系。纵观历史,阶级的产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阶级斗争也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原始动力之一。人类在不可逆转的重复历史,在自然不自然的重复祖先的东西。

  J:学习历史并不是阻止犯错,我认为学习历史,也不是拿它做镜子。实际上,我的历史观非常简单,历史就是真实记录下我们祖先的过往经历,他们做了什么,无论对错,真实的描述下来,将来让我们的后人知道这些人都曾经做过什么,这就是历史的功能,而不是说通过这个事情要反映什么事情,或者建立美丑规范,这对于历史来说太沉重了,而历史本身就已经太沉重了。你给它定义了太多功能,它会不堪重负。历史最需要的东西是写实,不是美化或丑化,不要因为政治或者掌权人的想法去为他们说话,这一点对于现代中国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J:会,主要会写一些不以盈利为目标的现实性作品。我经历了中国最高速发展、变化的一个时期(上世纪70年代新世纪2000年),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令我刻骨铭心的事,如98年的时候,几十万人一夜之间就下岗了。当时,我下了夜班,坐车回单位,路过一条街道。那条街道上,有个大企业减员增效了。当时,这个厂子外面全是站立的人,厂子的大门却紧锁着不让任何人进去。那些下岗工人,他们就都在那站着,马路边上站着,绵延大概有两三里,也没有什么暴力活动,就木然地站着。我们的班车,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走到了自己的单位。到了单位开动员会,领导说:“同志们,你们要为国家献青春,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

  当时,我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没经历过的人可以假设,假设你遇到同样的场景。不需要任何夸张,把这些场景串连起来。你会发现当时你就处在一个非常荒唐的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非常有荒诞感。因此,未来我计划在五年之内,大约写一部一、二十万字的现实性作品,不为批判,仅仅用一种白描的方式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事情。

  J:没有什么终极理想,一直写下去。这个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爱好,可能不写我就活不下去了。

  J:近期没有什么太好推荐的,但我特别建议大家读《冰与火之歌》。这本书太宏大,原版的语言文字非常有味道,你可以当成散文来读,它的语言很优美,行文很优美。如果你拿一本《冰与火之歌》,再拿一本《哈利波特》,翻开第一面,几百字一读,你就会发现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程度的作者。